5 《色情》第十三章 美
5.1 引入
本章是第一部分禁忌与亵渎的最后一章,关于标题的内容其实写的不多,就是谈了下美的亵渎,仅以我个人视角来看,巴塔耶大师在最后一章写的与其说是总结不如说是留白,更情绪化一点是“遗憾”,色情注定是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事物,但其深植我们内心,不管如何,看下去吧。
5.2 原文+导读
5.2.1 人的根本矛盾
如此通过变化,在连贯性中被撕裂、迷失其中的存在的充盈,再次与孤独个人想要长寿的意愿对立起来。哪怕僭越的可能性会消失,但也会出现渎圣的可能性。堕落的道路中,色情被丢入垃圾场,符合理性的、不再撕裂任何东西的性活动所具有的中性立场更可取。如果禁忌停止作用,如果我们不再相信禁忌,僭越就不可能完成,但是,若在背离常规中必须要有僭越感的话,僭越感还是可以得到维持的。这种感觉并非建立在可理解的现实之上。如果我们不上溯到存在的不连贯性向死亡献身所不可避免的撕裂(déchirement)状态,那么如何才能把握这一真相?只有暴力,一种失去理智的暴力,在打破一个约减为理性世界的界限的同时,才能向我们敞开通向连贯性的大门!
「走出堕落(低俗化),去寻找暴力,绝对的暴力,带我们重新面对连贯性。」
我们用各种方式定义这些限制,我们提出禁忌,我们提出上帝,甚至堕落。界限一旦被打破,我们就从中摆脱出来,一贯如此。有两件事是不可避免的:我们不能避免死亡,我们也不能避免“越界”。死亡和越界其实是一回事。
但是越界或是死亡的同时,我们力图逃避死亡带来的恐惧,还有超越这些界限的一种连贯性想法本身可能带来的恐惧(1)「在通往连贯性、死亡的道路上,我们如何想象上帝的人格?上帝为个人不朽担忧,甚至为一个人类存在的头发而烦恼。我知道,在对上帝的爱中,有时这一面会消失;超越可理解的东西,超越被理解的东西,暴力显现出来。我知道,暴力、未知,从来都不意味着认识与理性的不可能。但是未知不是认识,暴力不是理性,不连贯性不是打破它、杀死它的连贯性。这个不连贯性的世界在恐惧中被召唤去理解——因为从不连贯性出发,认识是可能的——死亡:死亡是认识和可理解事物的彼界。因此,暴力与理性(连贯性和不连贯性)共存于一身的上帝和向未经触碰的存在打开通向撕裂的未来(未知向认识敞开未来的大门)之间的距离是微小的。但是体验就在那里,体验指出:在上帝那里有避开对上帝的爱很少能达到的这种狂热的方式;上帝内部的是“好的上帝”,上帝是社会秩序和不连贯生命的保障者。达到顶点的对上帝的爱其实是上帝之死。但是我们必须了解这方面,必须知道认识的边界。这并不意味着对上帝的爱的体验不给我们真实的指示。理论论据从不歪曲可能的体验,这不是我们应该惊讶的东西。所追求的始终是连贯性,“神人融合状态”(état théopathique)所达到的连贯性。这一追求的道路从来都是曲折的。」。
如果必要,我们会赋予界限的破除以客体的形式。我们力图将其视为一个客体。在对死亡的反感中,我们只是被迫走到最后,否则无法坚持。并且,我们始终努力欺骗自己,努力进入连贯性的未来,连贯性意味着穿越界限,但是我们始终没有从这种不连贯生命的界限中走出来。我们想不踏出超越的那一步就来到彼界(au-delà),让我们英明地留在彼界。在我们生命的界限之外,我们什么也无法设想、想象,似乎在我们的生命之外一切都消失不见。其实在死亡之外,不可想象的东西开始出现,这是我们正常情况下没有勇气面对的东西。这种不可想象的东西其实表达了我们的无力:我们心知肚明,死亡并不能抹去一切,死亡留下的是未经触碰的生命的整体,但是我们不能想象的是,获得的整体存在的连贯性建立在我们的死亡之上,建立在我们身上的某种死亡之上。我们无法接受在我们身上死去的这个存在是有局限的。我们希望不惜一切代价超越这些局限,但是我们既想超越又想保持。
「我们想去超越所有局限,想要实现连贯性,但我们又无法接受超越的前提——失去自我,只有死亡,自我的死亡,才能达成我们的目标,所以我们既想超越又想保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