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体内流有步离人的血液,或许只有我,靠那罪恶的月狂之力才能压制这轮血月。一旦情况有变,彦青骁卫,你来执行云骑的军规!”飞霄脱下风衣,背部的月狂之印散发出碧玉光芒,在长啸声中幻化出狐兽之影,扑向血光之间天狐嗜月,血腥味与暗邪的阴气在巨狐口中被缓缓咽下,随即化回人性陨落在地……
“飞霄!?”众人惊愕的看向吞噬赤月的将军,而在她瞳孔的碧绿间,只看见那灾厄的血气,缓缓扩张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恍惚的四周,无边的黑暗,头部隐隐作痛。
“可恶……这里是?”飞霄艰难的爬起,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外伤,但却有种莫名的酸痛,也许是赤月的缘故……赤月?吞下赤月之后,又发生了什么呢?
“奇怪……这里是?竞锋舰?还是其它什么地方?”耳边不断传来闪电的轰鸣,在幽暗的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裂痕,“好像……是谁在叫我?”
“快醒醒!将军!”“不能让她离开这里!”“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啊!”……
“啊!可恶……头好痛……”飞霄耳边传来模糊的呼喊,熟悉却如同电流般刺激着她的脑膜,不知为何原本亲切的声音却那么令人痛苦。
“你总是把艰难的战斗留给你自己,作为敌人,我比你的战友更了解你,飞霄。”
“是谁?呼雷!可恶……”飞霄回过神,转首便看见那头恶狼正在身后直勾勾的注视着自己,就算手中没有武器,多年来的格斗经验与技巧也从不输于任何人。飞霄抛下碍事的外衣,准备在这如同梦境般的诡异之地与呼雷战斗到底。
“这怒火……真让人怀念,那对战斗的渴望,是你体内步离人血液的召唤!为什么要为弱者而战?弱肉强食,本该是这宇宙的规则!在这里,你将看到你的怀疑。”
“你所谓的弱肉强食,不过是狡辩,你不可能动摇我,呼雷!”
无数往事的幻影,在飞霄坚定的步伐间闪过,那些因为自己的血统,还有那无数次令自己丧失理智,错杀狐人或云骑的月狂,造就的种种悲剧一一重现,人们的恐惧,提防,甚至是怀疑,无不放大了飞霄内心的恐惧,恐惧那令自己最绝望的终点,即是成为仙舟的敌人。
“这些不过都是幻影罢了!”飞霄横扫一切,将他们击碎成片片雾气,背部的印记逐层闪耀,将最终奥义的一拳击打在呼雷腹前。
然而,收效甚微……呼雷攥紧飞霄的手腕,捏出阵阵骨骼摩擦的声音,淡定的撇向一旁。明明自己的内心是如此坚定,拳头却在微微颤抖着,额间开始渗出滴滴冷汗,就连腿部的关节都悄咪咪的将酸痛感蔓延,“怎么会,使不上劲……可恶,好疼!”
“自以为是的椒丘,饮毒染血想算计于我,可惜早已被我识破,便将那毒血暗存,浇灌在那伟大的赤月之上!飞霄,你敢于吞下赤月,你有资格成为步离人的战首……若是不,那沾染同伴毒血的赤月,也会让你如同现在这样,任我摆布!”呼雷得意的讲述着自己的阴谋,狠狠扼住飞霄的咽喉,将她缓缓提起,“该是归巢的时候了,飞霄。”
“呃!咳咳咳——不可能!”飞霄抬起自己健实的大腿,将膝盖使劲砸向呼雷的手腕,双手却无法将那扼住自己脖颈的利爪掰动分毫,“痴人说梦!”
“可怜……可怜的飞霄,曾经的步离战奴!既然是这样,就让你永远沦为我们步离人的奴隶,为我们伟大的狼人一族,繁衍子嗣吧!”呼雷魁梧的身躯骤然缩小,化作狐人外表的老者,壮实的肌肉与黝黑的皮肤看着依然相当健硕,眼神中的凶恶死死瞪住飞霄狰狞的脸颊,保留了呼雷特有的老谋深算与阴险狡诈。
“末度,此次计划你有大功!若不是你发现了那血中之毒,恐怕老夫要殒命于这贱奴之手!也无法如此轻松的将其拿下了吧!”阴影里,那猥琐的身影在黑暗中观摩已久,终于得到了呼雷的传唤,“就让你,也参与到这有趣的仪式当中吧,将这傲慢低贱的狐人奴隶,给我狠狠地吊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