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消失了,大深谷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。
那并不是什么深谷,而是一面巍然拔地而起、由岩石和珊瑚交织构成的笔直峭壁。大深谷这个名字是过去居住在峭壁上面的人起的。
因为太过庞大,光彦估计不出它的高度。他只要看上一眼,两个膝盖就忍不住发软。
他现在明白北斗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攀岩了。
“爬上去至少要四个小时,”北斗皱褶眉头说,“她们会看到我们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等到夜里再爬?”光彦突然提议。过了几秒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,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夜里?”北斗疑惑地问道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光彦老实地承认,“我就是突然那么想到了。”
“显然你回忆起一些事情了!”北斗脸上充满了欣喜,但光彦却沮丧地摇摇头。
“只是一个词而已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它对我来说什么意思都不是。”
“时候还没到。”北斗挥了挥手,“魔法正在失去效力,继续这样下去,也许你能在几天内把一切都回忆起来,但现在我必须保证你能活那么久——走!”
光彦迟疑了一下,跟了上去。虽然不情愿,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,距离越来越近,峭壁也显得越来越高。当他们来到它脚下时,光彦觉得它像一堵直立千仞的屏障,与天穹相连。
出乎意料的是,攀岩比光彦想象中要顺利。尽管峭壁和地面几乎成直角,但上面布满了裂缝和小洞,足够为他们的手脚提供支撑。
事实证明,光彦是个矫健的攀岩好手,比北斗估计的要强得多。
北斗本来以为要时不时停下来照顾光彦,现在恰恰相反,北斗必须努力才能跟上光彦的速度,这让她吃惊不小。
但光彦的领先优势没有持续太久,因为他的体力已经不够了。而由珊瑚构成的峭壁虽然没有划破他的手指,但那些尖锐的边缘让他的双手剧痛难耐。
在爬到约四分之一的高度时,北斗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可在这陡峭的岩壁上,找到一个可以立足的歇息点谈何容易?光彦只能咬紧牙关,继续坚持着,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尽快找到可以稍作喘息的地方。
又爬了一段距离后,他们头顶上出现了一块窄窄的凸出部分,虽然空间有限,但如果两人靠紧一点挤在一起的话,勉强还是能坐下的。北斗率先爬了上去,然后轻巧地翻上狭窄的石台。光彦紧随其后,他浑身酸痛的肌肉终于得到机会放松了,而且没了催情药又填饱了肚子,他的性欲也没那么强烈了,这种感觉真的十分惬意。
然而,低头一望,脚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,估摸着有五十米的高度。这种高空让光彦立刻又感到一阵晕眩。很快,倦意也随之而来,但他不敢像北斗那样坐着睡觉,万一不留神摔下去,即使不死,也要丢掉半条命。
他强打起精神,扫视着下方的森林。没过多一会儿,他就发现下面有了动静。
在远处的树丛中,几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,而且她们离岩壁已不远了。光彦眯起眼睛,数了数——两个,三个,接着是四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。她们身穿青铜色的胸甲,头戴闪亮的头盔,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,正在一路劈开茂密的森林,向他们逼近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是女武士!”光彦失声喊道。
北斗迅速睁开了眼睛。原来她并没有睡着,只是闭目养神。
“而且还是最棒的女武士。”她在光彦的耳边轻声说,“何小赫的宫廷侍卫。”北斗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某种威胁的力量。
“可是为什么?我们为什么要逃?”光彦不解地问。
“因为一旦落入她们的手里,她们就会杀死我。”北斗的表情很复杂,“至于你的话,会更惨,会被反复折磨,在生不如死的地狱中挣扎。”
光彦不禁瞪大了眼睛:“可你是女武士的首领!她们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曾经是!”北斗的回答出乎意料地激烈,“至少从昨天开始就不是了!我现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