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、咚、咚……
迷蒙的薄雾掩着海平线上的残阳,将整个港区映上一层金红色的滤镜,古旧的钟楼里传出五声沉闷的声响,下一秒,夕阳的余晖便被亮起的路灯投下的冷色灯光照得失去了色彩。
高楼顶层的全景玻璃前,身材高挑的黑蓝色头发舰娘慢悠悠地起身,倚在桌前伸展着疲惫的身躯。桌上套着花哨保护壳的手机骤然亮起,发出与房间严肃气氛不符的可爱提示音,舰娘随手拿过手机举在身前,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缩略的消息:
“兴登堡:可以喔,你过来吧~”
舰娘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打开通讯软件,熟练地用指甲较短的拇指敲出了回复:
“乌尔里希·冯·胡滕:马上到。”
名叫胡滕的舰娘将桌上留待明日处理的文件收拢归类,随后走到门口取下衣帽架上的大衣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。
之所以如此急切,是因为胡滕计划好了今晚要对她的爱人,也就是指挥官,进行一个“试探”。
事情要从胡滕发现指挥官的秘密开始说起。
几天前的晚上,胡滕结束例行的公务回到家中,以往总是先一步下班回到家中迎接她的指挥官却反常地不见踪影。感到诧异的胡滕先是设想了好几种情况,但随后,她既没有在卧室找到熟睡中的指挥官,也没有在厨房找到忙碌中的指挥官,更没有在浴室碰上出浴的指挥官。一番寻找之后,胡滕最终在紧闭的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咔哒。
推开房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门口的书桌后的娇小身影,银白长发的女孩举着一本小开本的书立在桌面上,将整个脸都掩藏在了书页之后。从胡滕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那蓬松柔顺的银白色头发,单单凭借这点就足以让胡滕认出她的爱人了。
“指挥官?”
胡滕带着惊诧轻声呼喊,被叫到的女孩身子猛地一颤,慌乱无措地合上书页,拿着书本环顾四周,像是在寻找能让她藏起书的地方,但胡滕疑惑的视线让她顿感无所适从,只好强装镇定地将书反扣在桌上。
“胡滕、亲、亲爱的?你回来了?”
“嗯,我回来了,你在看什么?”
如此反常的举动,不可能不引起胡滕的怀疑。胡滕靠近几步,想要看清书上的文字,可指挥官抢先一步绕过书桌迎了上来,直直扑进胡滕的怀中。指挥官的双臂强硬地环上胡滕的腰肢,有意无意地推着胡滕后退了几步,比起撒娇或亲昵,反而更像阻拦。
“没什么,随便买的小说……嗯……你饿不饿?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?”
半推半就地,胡滕被指挥官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,而指挥官自己则是围上了一条可爱的动物图案的围裙,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厨房,甚至顺路拿起遥控器替胡滕打开了电视。
她想要叮嘱胡滕切莫再去书房,但转念一想,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好的诠释,可她又不希望胡滕看到她在读的书……一路纠结着,指挥官苦着脸进了厨房。
胡滕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当初否定了开放式厨房的装修方案。厨房里的指挥官正在同时照顾两个锅子和一个漂洗着蔬菜的水池,胡滕不动声色地将电视调到了播放着交响乐的频道,调高音量。伴着悠扬的乐声,她掩饰着脚步踏进了书房。
天花板的吊灯和书桌上的台灯都还亮着,指挥官刚才看的那本书也静静躺在桌面上。胡滕拿起那本小开本的“小说”,将视线汇集到封面上方的标题上。
《我的爱人和我的爱人的情人》
什么东西?这个像是康德或者黑格尔的词句一样叠套起来的标题。
胡滕面带着不解皱了皱眉,如果不是指挥官在偷偷摸摸地看这本书,她绝不会对这种标题提起半分兴趣。
翻开书,扉页上没有出版信息,作者也是个无名小卒。胡滕快速浏览几页,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内容,嘴角勾起一道弧度,双眼微微眯起。
这本没有正规出版信息的书的确如指挥官所说是一本小说,但整本小说中都充斥着露骨的性爱情节的描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