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的位置是:首页 > P小说

玉琼香玉琼香 · 续 1-5

虐洛君2026-06-24 15:17:13

1

曲儿贤妹:
见字如晤。
近日边陲扰攘,瓦剌威胁乃深。愚兄心系社稷江山,不免忧愁焦躁,寝食难安。为解心忧,吾决志北上,愿驻守开平卫,平定边患。然兵戈之间,刀光剑影,生死难料,吾深知此行或有战死沙场之虞,不忍拖累贤妹,特撰此书,以告吾意。愿贤妹另寻郎君,重绽芳华。
贤妹貌美良善,乃才情出众之女,吾永记于心。吾思尔事,良夫之痴,遐迩佳颜,纵身万里疆场,仍留有尔影,深藏于心。虽身处异地,情意绵延。吾修此笺传至尔手,相思之情如风中烛,无可触及,但愿珍藏。
贤妹阅笺之时,吾已踏上漫漫征途,永怀相思,贤妹当保重自身,切勿忧愁烦扰。
顺颂时祺,余不一一
匆此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地牢里,罗曲儿盘坐在八仙椅上,满面苦意地读着这封诀别信,笑道:“真是可笑,为了悔婚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?宁可去打瓦剌都不肯娶我。”

笑完,又不免伤感,叹了口气慨然道——已经是第几家了啊?

她16岁了,自15岁及笄之后,已过去一年了。一年前,那场代表她成人的及笄礼举办得有些草率,原本承诺来当赞者的曹雨娇自是不可能出席了,而罗曲儿并没有什么姊妹朋友,为数不多的两个好姐妹一个被她刮成了碎肉,一个被她串在了杆子上做了烤全猪。

最终赞者是由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远房堂姐担任的,原本知道这一消息的罗曲儿还想着与这堂姐搞好关系,及笄礼后找机会玩死她。但一见面便没了兴致——这堂姐貌丑凶悍,根本不合罗曲儿的胃口。

然而自那之后,罗鸿燊便开始为她张罗婚事,然而一年多了,婚事却一直没有着落。年幼时的那场牢狱之灾,如同一颗缓慢发作的毒药,一直隐隐作痛,终于在这婚配的青春年华里正式毒发了。

没有哪户人家愿娶一个在诏狱里被数人轮过的破鞋回家当主母,可罗曲儿又不甘作妾,或嫁给庶民。问了数家,无一同意,婚事便一直拖着。

后来,罗曲儿甚至花钱请了几个混混做局,在柳家的公子的必经之路上假装无赖非礼。

柳家公子柳靖卿,面貌俊朗,知书达理,罗曲儿爱慕已久,特作此局诱得柳靖卿英雄救美,才勉强成功。

罗曲儿装作一副清纯懵懂的模样,迷住了柳公子,没过多久便私定了终身。甚至都打算来提亲了。本以为就是成了,然而不知是谁在背后揭了自己的短儿,对柳公子说了自己年幼的事,致其悔婚,只写了封告别信,便连夜逃出了京城,至于是不是真的因为报国之心而去了开平卫,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
罗曲儿叹了口气,将信在油灯上点燃,又用信纸上的火点了烟草,放进了玉琼香的白玉锅头里,吸起烟来。

“喂,你们几个,好了没?磨磨唧唧的!剃个头怎么这么磨蹭?!”罗曲儿心烦意乱,看着几个围在刑床前忙活着的婆子喝道。

“这就好了,小姐莫急。”为首的自然是李妈妈,她赶忙把手上的活收了尾,带着一众婆子离开了。

牢室里,只留下罗曲儿,和躺在刑床上,已经被切断了四肢、剃光了头发的彩蝶。

彩蝶躺在刑床上,看到了端着烟斗缓步而来的罗曲儿。
“嘿嘿,小姐。”她腼腆地笑了笑,搭话道,“我还好看吗?”

罗曲儿不由得被她逗笑了,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,用手指点着彩蝶光秃秃的头顶:
“像个小尼姑!”

主仆二人笑了起来,然而一个半成品的人彘躺在刑床上,另一个恶魔般的少女端着烟斗俏然而立,这场景别提多诡异了。

上次曹雨娇逃跑撞到了李总旗,罗曲儿便算到锦衣卫会来府里搜查曹雨娇的下落,于是向罗鸿燊说明了情况,两人紧急决定将家里关押的所有“玩物”统一处死,罗曲儿养着的那几只小母狗、罗鸿燊阁楼抽屉里的那几个小人彘,统统被乱棍打死,随后,在后院的泔水池中不论死透还是没死透全部扔了进去。

当然,被处死的“玩物”里包括罗曲儿的那已经被做成人彘的亲生母亲。母亲自然不能与那些“家畜”一样的下场,只是由父女二人一同将母亲扔进了水缸里,盖上了盖子,不论她怎么挣扎扑腾都不予理睬,不一会儿便将其溺水淹死,虽然痛苦,但留了全尸。